我想,我也许,变不回去了。
很快,过春节我回家了。那个春节是我过得最有心事儿的春节。妈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我都没有心思吃。真是可惜啊。
另一方面,我觉得对不起我妈。我姨还眉飞色舞地跟他说:“你看小椽,又长个了,以前上初中还是个小矮子,现在居然这么高。又这么白净。将来的媳妇儿差不了!”
我妈就乐。
我说:“两位啊,你们也太喜形于色了吧,我的学业你们还顾不顾了?”
“这孩子,还害羞呢!”姨说。
我那是害羞吗。
过完节返校的时候,我居然看见时颜了。他没有骑摩托,而是竖着头发揽着一个女的,那女的我认识,就是那天在他家的那个。
他们匆匆而过。
我听着耳机里放出的歌声,
发现公共汽车的玻璃上好像有雾了,也是,天太冷了吧。
他居然往公共汽车上瞟了一眼,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
回学校后不久的一天,突然有电话找我,我跑过去接,喂了一声。
那头传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小结巴。我想吃煎饺子。”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怔着好久没有说一句话。
那边突然说:“算了。”电话出现了忙音。
我没有去,其实,我是真的很想看见他的。
那之后我再没有看见他,再没有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寒假后的半个学期,徐也居然很少在学校里出现,五鼠剩了四鼠。除了黄毛偶尔还挑衅我一下。他们也很少理我。
我真的清净了。大学的前半个学期的慌乱已经远去。那个爆炸一般的序幕,却以平静继续着。
时颜消失了。
徐也在第二个学期出国读书了。我听说,他去了美国的大学。也许,他也可以顺便找什么人吧。
转眼,四年就过去了。
我有两个收获,我毕业了
还有,我又长高了,我现在已经180了,也壮了一些。皮肤不那么白了,打球时晒的。
有一样东西,我无法改变,就是,我喜欢男的了。
‘起床啦,快起床啦,要迟到啦,太阳照屁股啦,快一点啦,快快快…’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不住地叫唤着,我的手在空中挥舞意图阻止这声音的来源。
哐!门响了,然后,啪的一声,那瓮声瓮气消失了,我咕哝了一声,翻身准备再入梦乡,一个巨大的吼声传了过来:“快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