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郁延使了个眼色,示意这家伙接下来好好站那儿挨打,没再使什么小花招了。
黑发年轻人接到他的目光以后,蹙了下眉,然后双脚分开,稳住重心,负手而立,有了几分布鲁斯家族专业陪(挨)练(打)的架势。
这么一来沃格特就有信心多了。
他回头冲小弟们抬抬下巴,训练有素的狗腿子们心领神会,对着人群挥挥手:“看准了,统统不许漏看,知道吗!”
看来是想一击定胜负,吃瓜群众也热烈起来:“哦~~!!”
沃格特装模作样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皱,做了个深呼吸,捏紧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下一秒它就要出现在郁延的脸上。
连胜利的姿势、感言、以及去医务室慰问郁延的说辞都想好了。
他冲着拳头呼了口气,用尽毕生所学,将全身力量凝聚于手部,三步上前向着郁延清秀的面庞上狠狠砸下去——
动不了。
沃格特有些懵,四周仿佛被摁下暂停键。
他动了动眼珠,还好,还能转。
他朝自己的手部看去。
并非世界暂停了,是郁延接住了他这一拳。
不仅接住,还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郁延的手指捏在沃格特的手腕上,止住了对方的所有动作,轻轻松松,似乎没使什么力气。
只有受力的当事人知道,手腕的骨骼——人体最坚硬的地方都快被捏碎了。
沃格特痛得龇牙咧嘴,脑子嗡嗡的:“不……不是说好让我赢的吗!”
“是吗。”
郁延的声音轻快得像一尾鱼,倏然闪过,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反问。
黑发的那个手腕轻轻一翻转,优雅地像在做甜品,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富二代,瞬间疼得跪在了地上。
比起肉。ti上的剧痛,沃格特现在更痛苦的是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自己身上。
他还开了直播。
他还要求别人开了直播。
他刚才竟然他妈的真的让所有人开了直播!
布鲁斯家族的百年荣光都要被他丢尽了。
他爷爷的爷爷曾经是大帝开国时的得力干将,也是那种传闻中的英雄,布鲁斯家族因此获封勋爵。
可惜从爷爷的父亲开始,家族便一直庸庸碌碌,再没创造出什么新成就。
到了他爷爷这辈,新帝继任,铁血无情,顾念大帝没有撤掉他家的爵位,可也再没有什么嘉奖。
布鲁斯家族越来越边缘化,别说再想插手政。治,就是纯粹的贪图享乐,也变得困难了。
好在,爷爷一直资助着第一军校,才能换来把他塞进远征军的机会。父亲在几个写作候选人读作倒霉蛋中,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无亲无故、无依无靠的郁延。
郁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