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延看着怀里呼呼大睡、仿佛个假毛球的宁宁,有些担心:“它这样真的没事吗?”
阿吼行动代替回答,用尾巴尖一扫,毛团就被这么随意地扔到干草堆上。
郁延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像个等待被大人抱着的孩子那样主动张开双臂。
和往常一样,巨兽把人类卷到自己身边。
不同寻常的是,这一次不再是让郁延靠在自己腹部附近,而是放在了面前。
面前的意思是,郁延能感觉到阿吼的鼻音。
像个大功率风扇。
印象中野兽总是充满腐烂肉糜的腥臭,但阿吼不是,它闻起来是由草垛和野果组成的干燥气味,带一点点自然的清新。
郁延这段时间日夜与干草和果子为伴,反倒觉得这气味很叫人安心。
阿吼低下头(郁延大致能描摹出,它光头颅就有两米),用鼻子轻轻碰了下郁延。
对于巨兽来说是“轻轻”,但人类得竭尽全力稳住重心,才没被撞得向后踉跄。
阿吼的鼻头有一点湿润,又让郁延想起以前饲养过的小奶猫。
超巨型小奶猫。
郁延还是没动,像个洋娃娃似的随野兽心意摆弄。
阿吼没有松开尾巴,依旧缠在他的腰上,把他又往前带了带。
垂下大脑袋,像学着宁宁的样子蹭一蹭人类,可又怕把这个(在它眼里)比雪团子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弄坏。
万一不小心吃进嘴里,挺尴尬的。
它放开他,有些焦躁地甩了甩尾巴。
七八米高的巨兽甩尾巴,跟一场小型地震差不多了。
阿吼发出了一声烦恼的呜咽。
郁延好像明白了它在做什么。
它想……抱抱他。像宁宁那样,通过亲密无间的接触来表达喜爱。
可惜身型的差距过于巨大,让拥抱显得很无奈。
等“地震”停息,郁延凭借着刚才停留的方位记忆,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
阿吼一动不动盯着人类的所作所为。
郁延摸到了它的鼻子,然后是下颌的位置。
他尽量地张开手,主动抱住对方。
阿吼因他的动作,完全睁开了金色的瞳。
郁延在沉闷的黑暗中,竟然感到一丝幽微的光。
他不确定这是什么,以为还是宁宁的精神投射的残像,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