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跑也跑不掉,不如殊死一搏。
“贡品”郁延手指放在扳机上,刚要转身,忽然,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伸了过来,箍住他的腰。
郁延睁大了眼睛。
这个动作……阿吼?
他喷了遮蔽自身气味的药剂,副作用致使自我嗅觉同样有所蒙蔽,不然早就闻得到阿吼身上独有的干草似的气味。
他庆幸又犹疑:“阿吼……是你吗?”
那尾巴松开他,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重又缠住他的腰,意欲将他提溜起来。
你的好友在时隔近一个月后,又拍一拍你。
郁延迅速将相位枪关闭,以防走火误伤。
他没有第一时间抬头,而是低下头先瞧瞧这个像小孩子撒娇一样、总缠着他的尾巴。
他总算看清楚了:这条尾巴上覆盖着排列整齐的坚韧、光滑的鳞片,是极为漂亮的黑金色。
既像是黑,在暗处呈现出钛一般银灰,又能在光线下折射出淡淡的金光。
是再如何高超的科技手段,都无法复刻的迷人质感。
自然的造物,终究更胜一筹。
郁延下意识想起那次幻觉中看见的法拉米,深红,丑陋,令人厌恶。
还是他家阿吼帅多了。
他像是在夸耀自家的宠物,不免有些微妙的得意。
不过阿吼究竟是不是穿山甲?
人类被拎到两米多高的地方,心想着这回终于能看清阿吼的全貌了,却猝不及防被扔了下来!
好在下面的草地松软,郁延没有受伤,就是摔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止住天旋地转,方才还晴朗的森林,不知何时漫起了弥天大雾,铺天盖地袭来。
像是牛奶罐被突然打翻,整个世界被包裹进浓稠的灰白之中。
这雾气像是有实体的一堵墙,根本看不清阿吼在哪里,甚至于四周什么都是灰蒙蒙的,像很久没擦的毛玻璃。
发生什么了?
阿吼又在哪里?
或许是命运总在捉弄他,和阿吼的三次相遇,第一次双目受伤而失明,第二次中了迷幻剂头晕目眩,第三次身体倒是好好的了,可外界的环境又出了问题。
就好像——郁延微妙地想——就好像另一个世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总在捆绑着不让他看清阿吼的真实面目。
如果不是当初在洞底就排除了阿吼是龙的可能性,他都要琢磨起自己这么久难道是在与敌人周旋。
郁延忍不住又去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