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粤这个时候心裏居然没什么感觉,即使罪魁祸首就在他眼前,他只觉得困倦。赵浮将他嘴裏的抹布拿下来,口水浸湿了半块抹布,赵浮嫌恶的丢开。
赵浮一屁股坐在程粤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昏欲睡的程粤,“不走?”
月光照在赵浮身上,她的侧脸线条无比清晰,流畅锋利。也许是因为困倦,也许是月光太温柔了,程粤有些迷了眼,他半瞇着眼,想要说些什么来震慑赵浮,一出口却是低哑的嗓音。
“走?女郎对自己可真是有信心啊。”
赵浮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根半折不折的草根,随手迭了个蚱蜢,她打了个哈欠,将折好的蚱蜢放在程粤的头顶上。
她也很困,杀手也不一定就是晚上活动的。
程粤拧着眉动了动脑袋,草蚱蜢掉在草堆上,看上去栩栩如生。程粤想起什么,他支起自己的身子四处探查,扭着身体像是一条毛毛虫。
玉冠不知道滚到了哪裏,程粤四处都没找到。
“你为什么不解开绳子?”赵浮手裏拿着玉冠把玩,看着程粤辛苦的扭动,有些疑惑。以程粤的能力,解开绳子完全不是问题啊。
“软筋散……”
“软筋散的功效此时已经散了。”
经过赵浮的提醒,程粤发现自己身上暖呼呼的,突然洩去的力气又突然回来了。他反手就解开了绳子,四处寻找玉冠。
赵浮啧啧称奇,程粤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些疯魔了,披头散发,脸颊高肿。
“找这个?”
程粤一转头就发现赵浮将翡翠色的玉冠抛起,在空中打了个转之后又落在她的手上。
赵浮吹了个口哨,笑瞇瞇的对着程粤挑了挑眉。
“确实不值钱。”
刚刚平息的怒火腾地一下又上来了,程粤双拳紧握,牙冠咬紧,脸上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程粤刚刚恢覆,他一步两步就到了赵浮面前,右手掐住了赵浮的脖子。
赵浮没动,手上的玉冠在月光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赵浮,你以为我在容忍你?”
程粤面如恶煞,他凑近赵浮,额头抵着赵浮的额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瞇起,眼底的泪痣此刻妖艷动人,却带着无法言说的狠戾。
“不敢。”
程粤双眼猩红,他能够看到赵浮的眼睛,裏面深不见底,像是一潭死水。
就在程粤右手渐渐握紧,赵浮无动于衷的时候,外面传来裏巡逻的声音。
“听他们说,裏头那个京城来的大官长得像个女人!”
“啧啧,可听他们吹吧,一个男人能长成什么样啊……”
赵浮又打了个哈欠,眼睛裏是生理性的泪水。
程粤恢覆了武功,也不管外面是否来人了,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神智混乱,他清晰的知道赵浮是在激怒他,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月亮再也不是皎洁温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