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赵浮的一片青碧色的衣角,衣角也很精致,上边的刺绣是难得的双面绣。他见怪不怪了已经,赵浮来这裏肯定是有目的,他也不知道,内城裏的达官显贵很多,不可能每一个都和她有关系,从衣服的材质和面料上看,雪绒是上一回朝贡时一个外来小国特地带来的,有冬暖夏凉之效,总共也就那么几匹。
雅公手上有一匹,皇后和贵妃手上也有一匹,另外就是三个皇子也各有一匹。
“这位女郎是和我一道的。”
程粤神色倨傲,他手指了指一旁缩着的赵浮,那边太子的总管还在和士兵解释并且出示身份证明,总管虽是有条不紊,但是也被这些人搞的心烦,听到程粤突然出声,他下了一跳,反应过来赶快行礼,一向面瘫的脸上硬是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程大人。”
程粤点点头,心裏已经有了考量。
是太子的人。
一把将赵浮拉出来,赵浮手裏还拿着竹纸伞,她装的更像是被欺凌的女郎,一双含情的眼睛裏满是泪水,赵浮一把将程粤甩开,面上是傲然不屈,她右手紧紧握住竹柄,手上的青筋暴起。
“程大人,奴家不想跟您多说!奴家明白你我不是同一路人,您不必如此,您心裏不高兴,我也觉得委屈……天下女人千千万,大人没必要盯着我这个弱女子。”
程粤:“……”好会演。
管家:“……”
来来往往路过的人脸上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脚步也慢了下来,就希望能听见什么八卦轶事,不过众人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毕竟程粤的事情听了可能要被割耳朵的,保不齐小命也没了。
一时之间内城门口的摊贩生意突然就火爆了起来,那些匆匆赶路的贵人都停下脚步只为买街摊上的一个没什么实用价值的玩意儿。
赵浮含泪退了一步,程粤冷笑一声,直接一把抓住赵浮的胳膊,赵浮感受到程粤体内深厚的内力,知道继续下去也不过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了好,便不做挣扎,只是一双泪眼看着管家做出无奈的表情。
管家:“……”总觉得太子的情义要错付了。
程粤身高腿长,走起来也是脚下生风,穿梭在人群中。赵浮脚下飞快,面上不紧不慢,嘴裏却总是语出惊人。
“大人,您何必强迫自己也强迫我呢。”
“大人,不要再继续纠缠了,我也不想你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大人,为我不值得的!我们家世身份相差甚远……”
赵浮面上带笑,她甚至觉得看到路人惊恐的表情有些有趣,这些人眼中的震惊就好像看到自己过世多年的亲人,并且他们蠢蠢欲动的想要一探究竟。
因为程粤没有否认,他只是将她带到一个偏僻的巷子裏,将她抵在墻壁上,墻壁上都是一些青色的苔藓。巷子裏没有什么人,但是楼上的窗户是开着的,从窗户裏探出来一个脑袋。
“程粤,这是何人啊,没听你说起过啊。”
这人熟稔的就好像程粤的竹马一样。
程粤冷笑一声,“把你的脑袋缩回去,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让它出现在我的脚下。”
楼上的人只好缩回脑袋,还一边嘟囔,“不要用缩回这个词啊,总觉得有点猥琐……”
“可以放开我了吧!”还没等程粤松手,趁着他缓神之际,赵浮一个翻身立刻反客为主将程粤压在墻壁上。
赵浮眨了眨眼,她总觉得这个姿势……好像,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