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能否继续成为圣宗,或是招供后会否损了自己的名誉,倒是无谓得紧。
之前,继任圣宗大位,只是被多闻等人硬拉上马而已。
何况,大半年下来,这样的日子,他过的已厌,直觉处处受牵绊,时时遭羁勒,半点自由也无。
但当他想到需要默写出《不灭修罗神罡》的心诀,方能活命,不禁踯躅。
寻思,当日闻人老前辈曾言道,这《不灭修罗神罡》乃是天罗教的无上绝学,教我万不可泄露半字予外人。
那时,我也应了。
若此刻为了活命,而把心诀默出。
那、那岂非是违反了誓言?闻人老前辈待我恩深情重,非但尽传内力予我,更而淳淳教诲。
直至如今,依然音容宛在。
如果……那我自是连猪狗也不如。
想到这里,心念一定,身上的痛楚蓦地大减。
他宏声道:“你们杀了我便是。
若要逼我默写心诀,却是妄想。
我小石头固然身份低微,但对自己所说的话,所作的承诺,偏生遵守得紧。”
说完,一口气泄了,疼痛复又回来。
这刻,尽管他仍与先前一般,辗转覆侧,但由于适才那番斩钉截铁的话语,却教神目等人无不钦佩。
胖长老双目噙泪,若非要穴被制,几欲破口大骂神目与广智。
与此同时,神目对今日裂冠毁冕的阴谋勾当,不由暗生悔意。
心想,这移花接木之计虽是甚善,可这‘花’倘然不及‘木’,岂非是自打耳光?霎那,目光瞥向赵岩,只见他胆小谨微,颤颤栗栗。
人倒是生得英伟,可袍袖涩抖,头儿低垂,中毒的仿佛是他,而非是小石头。
神目又想,唉……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是,起初的定计势必要修改。
看他小石头,即便反应迟钝、头脑愚笨;可行事磊落,一言九鼎,所作所为偏生符合一个大好儿郎该有之言行。
此时切不可轻易诛杀,待老夫认定了赵岩确属英主方可。
不然,只能再次改弦易辙,重复小石头的圣宗身份。
纵是此举,颇为愚蠢,甚至有些自杀的嫌疑,但为了圣教大业。
些许个人利益,自当抛开,不作计较了。
思忖及此,他微微一笑:“既然不愿默写,老夫不便逼迫,今日也决不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