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不由自主地跟着手术推车,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直到,陈家楠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陈家楠的母亲整个瘫倒在门口,陈父只能扶着妻子,陷入无限的悲苦中。
橙子在手中越握越紧,她可以感觉到那皮儿里渗出粘湿的汁液。
陈家楠,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沈月感觉有些冷,整个医院就像是一个大大的冰窖,她置身其中,感受着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被蚕噬。
身后,两只温暖的手臂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
背对着他的身体,那种熟悉的温暖缓解了她身体的紧绷,可胸口却一阵阵的抽着疼。
“沈铭溪,他这是怎么了?”
尽管她知道,或许这个老神在在的陈家楠活不了多久,可是,她真得无法接受。
那么好的一个男孩儿,怎么就会突然变得这么脆弱?
她还没买好东西给他吃。
沈铭溪半蹲下身子,将她搂在怀中,手臂有力地圈紧。
他的心跳好快,震得沈月分不清是自己还是他的。
她反抱着沈铭溪,从未感觉到如此的软弱无力。
生命在病魔面前为什么这么的渺小?
“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沈月哽咽。
“月儿,每个人都会有离开的一天!”
沈月眼泪滚落下来。
她将手中的橙子拿给沈铭溪看:“沈铭溪,我不要他死,我还要和他一起吃这个橙子!我要买好多好吃的给他!”
眼泪模糊了视线。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重症监护室的门再次打开时,陈家楠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