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主厨夫人吗?”
“什么夫人,那是破鞋。”
“听说攀上高枝了,以后咱们可得敬着点。”
李秀萍张了张嘴,嗓子眼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她想解释,可看着那些鄙夷、嘲讽的眼神,解释又显得那么苍白。
“看,不说话就是心虚了。”
“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李秀萍的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转身跑了出去。
她躲到后厨后面的煤堆旁,蹲在地上,身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她只想安安稳稳把孩子拉扯大,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头顶。
辞职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哪怕去捡破烂,也比被人戳脊梁骨强。
“秀萍嫂子?”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李秀萍慌乱地擦着脸,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
林建国蹲下身,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沾满煤灰的裤脚,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谁干的?”
“没……没人。”
“说。”
只有一个字,却沉得像石头。
李秀萍咬着嘴唇,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末了,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大兄弟,是我连累了你。我……我想辞职。”
“辞职?”
林建国冷笑一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把眼泪擦干。”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厂房冒出的黑烟,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谁泼在你身上的脏水,我就让谁连皮带肉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