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愣又惊又怒,声音都发着颤,像是溺水者抓到了浮木,却又怕这浮木瞬间将他拖入深渊。
他指着林建国,指尖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怨毒与恐慌:“你……你早就知道!你故意算计我!”
林建国没理会他,下巴冲张小翠手里一点,戏谑地问道:“手里这拿的什么?”
张小翠吓得一哆嗦,手一松,那件粉色的内衣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老周走过去,用棍子挑起来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古怪又难看。
“好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闯仓库,还带着这玩意儿。”他冷笑一声,“这是把公家仓库当成你们乱搞的窝了?”
“不是!不是!”张小翠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这是那个寡妇的!我们是来捉奸的!林建国和李秀萍就在这!”
“捉奸?”老周环视四周,除了堆积的面粉袋子,连个鬼影都没有,质问道:“奸夫淫妇在哪?我怎么只看见你们这一对?”
徐二愣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个套。
林建国在大门口那句话是饵,专门钓他们这两条蠢鱼的。
“你……你阴我!”
“阴你?”林建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他恶心的男人,“徐二愣,是你自己心术不正,送上门来的。”
他转过头,看着老周,语气变得严肃冰冷:“周哥,这两人深夜潜入仓库,意图不明,手里还拿着这种污秽东西。按规定,这算不算流氓罪加盗窃未遂?”
在这个年代,流氓罪可是重罪,弄不好是要吃枪子的。
老周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对,这两人性质恶劣。带走,关禁闭室,明天上报厂里处理!”
几个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把两人按在地上。
“我不服!林建国你个王八蛋!”徐二愣拼命挣扎,却被一个干事一脚踹在膝盖弯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张小翠早就吓瘫了,像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连哭都忘了哭。
林建国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两道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局,赢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厂里的水,还深着呢。
夜风吹过,林建国裹紧了衣服,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暴风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