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重新定了流程,从洗菜切配,到掌勺火候,每个环节都立下了死规矩。
“你们都记住了,以后厨房就是战场。”
他对着所有人说道:“谁敢掉链子,别怪我六亲不认。”
这下,再没人敢吱声了。
而在车间最不起眼的角落,徐二愣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根铁丝,费力地往一个堵塞的下水道里捅。
一股恶臭猛地顶上来,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徐大厨吗?怎么着,改行掏下水道了?”
几个路过的工人停下脚,对着他指指点点,那笑声又尖又脆,像淬了冰的细针,专往人骨头缝里钻
徐二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铁丝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林建国!都是林建国!
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嚼碎了,来来回回的咒骂。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要把今天受得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快到中午,厂长杜金城突然像火烧了屁股一样冲进后厨,脑门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林建国!林建国!”
林建国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不急不忙道:“厂长,出什么事了?”
杜金城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却异常得难看。
“坏事了!物资科那帮王八蛋,之前咱们说好的食材一样没送来!什么野味山珍,连根毛都没有!就给了几斤猪肉和两筐大白菜……”
“这让我拿什么招待领导?”杜金金城急得原地转圈。
“领导要是这次不满意,我这顶乌纱帽也算戴到头了!”
李秀萍一听也慌了神,也开始为林建国紧张起来。
林建国却不慌不忙地走到那堆食材前,蹲下身,拿起一块肉仔细翻看着。
肉是上好的猪五花,肥瘦分明,这时候的肉跟后世的饲料猪肉不同,都是顶好的材料。
而那筐白菜,是天刚蒙蒙亮时从厂旁菜畦里现采的。
菜叶绿得发亮,油润润的光泽像抹了层薄蜡,晨露凝在叶尖,滚圆的水珠映着天光,
“厂长,别急。”林建国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些,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