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林建国又将一张布票和几张糖票推了过去。
“这是孝敬您和婶儿的。”
林实眼睛一亮,但还是摆手:“建国,你这是干啥,有事说事。”
“叔,我想用这些票,跟村里换点东西。”林建国压低声音。
“我不要粮食,就要那些没人当回事的风干兔子、咸腊肉,还有谁家要是有野猪皮,我也高价收。我拿票换,比供销社给的价高两成,换来的东西我自个儿想办法运走,不给您添麻烦。”
林实一琢磨,这事能成!村里人缺票,但这些山货家家都有点,放着也是放着。
林建国这是用城里人的金疙瘩来换乡下人的土垃圾,对村里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行!这事包在叔身上!”
回到厂里,天已经擦黑,暮色顺着窗户缝溜进后厨,添了几分沉郁。
可一脚踏进去,林建国就觉出不对劲,厨房里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连油烟味都透着股凝滞的沉闷。
几个帮工埋着头切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响断断续续,轻一下重一下,没了往日的利落,反倒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墙角的炉火没旺透,昏黄的光映着众人紧绷的脸,没人敢抬头看他。
林建国眉峰微蹙,放下手里的东西,沉声问:“怎么了?”
刘三眼神飘忽,支吾了半天:“林师傅,外头……外头有些话不太好听,您别往心里去。”
“什么话?”
刘三闭了嘴,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建国没再问,转身出了后厨。他在厂区转了一圈,那些闲言碎语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吱吱喳喳地钻进耳朵里。
“听说了吗?新来的主厨跟那个俏寡妇搞上了!”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有人看见那天晚上两人一块回的家,进了屋就没出来!”
“啧啧,寡妇门前是非多,那娘们儿看着老实,骨子里骚着呢。”
林建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路数太熟悉了。不用想,肯定是徐二愣那一窝子搞的鬼。
接下来的几天,谣言像发酵的面团,越传越离谱。
从“有一腿”变成了“搞破鞋”,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见两人在仓库里滚草堆。
这几天李秀萍成了厂里的靶子。
那天中午,她去水房打水。刚推门,就看见自己的毛巾被扔在地上,上面还踩着几个黑乎乎的脚印。
几个女工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哟,这不是主厨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