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信封的瞬间,深处的记忆翻涌上来。
五年前楚国皇宫的春日。
母后坐在书案前。
温柔地握着沈昭宁的手。
“昭宁,写字要心静。”
“你的手腕太僵了。”
沈昭宁红着脸点头。
“母后教训得是。”
她学得极度认真。
整整三年,风雨无阻。
母后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所有的笔墨纸砚都是楚国最好的贡品。
可她学成这手好字的第一件事。
就是临摹母后的笔迹。
写下了整整一匣子通敌叛国的伪证。
我闭上眼睛。
那夜鸩酒的毒性仿佛隔着时空蔓延到了我的喉咙里。
这熟悉的字迹,如今竟然又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缓缓睁开眼。
视线聚焦在信件的内容上。
沈昭宁在信里温婉地分析了楚国的军力。
暗示借兵只是给燕国一个结盟的机会。
若燕国不知好歹惹怒楚国。
楚国大军压境,燕国必将生灵涂炭。
信的末尾,她还极其虚伪地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