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边境,风沙漫天。
我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俯瞰着城外那支狼狈不堪的楚国队伍。
为首的男人穿着龙袍,却再也没有了当年东宫里的意气风发。
他头发花白了一半,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颓丧。
那就是现在的楚皇,我的好父皇。
燕国的铁骑在城门外列阵,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把随时准备斩下的铡刀。
城门缓缓打开。
我没有骑马,而是信步走了出去。
两名禁卫军拖着浑身是血的萧祈,像扔死狗一样扔在了楚皇的马前。
沈昭宁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看到楚皇的瞬间,仿佛见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救救太子!求您救救他啊!”
楚皇看着地上双手尽废、满脸是血的儿子,瞳孔猛地收缩。
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住我。
“萧凛”
“你果真还没死。”
我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
“托您的福,在燕国活得还算人模狗样。”
我指了指地上哀嚎的萧祈。
“这算是儿臣送给父皇的见面礼,父皇可还满意?”
楚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大骂。
“逆子!你竟敢对你亲兄弟下此毒手!”
“亲兄弟?”
我仰起头,忍不住大笑起来。
“十年前,你给我母后灌下鸩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是你结发妻子?”
“你把我像狗一样赶出楚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儿子!”
城墙下的风沙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楚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了看身后残存的几千兵马,又看了看燕国那黑压压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