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里的书诺诺的递到床上,二柱似乎心情很低落的重新蹲回地面墙角,无双抬头看看他,然后拍着床头,“坐这来吧,别老是蹲着。”
二柱摇摇头,然后苦笑了一下,“我决定了,还是不学了,我到哪都是个鬼,学了有啥用,真是羡慕你们人啊,能吃肉喝酒,我决定报了仇后,就去投胎重新做人……”
无双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嘛,仇恨会毁了一个人的,民族共同的仇恨,自然有我们活着的人去报,我答应你,明天就宰了那涿本,大不了老子一走了之,小日本还想来中国嚣张,我无双即使不管,也会有人管的……”
“嗯!”二柱的脸上挂上可亲的笑容,身上的黑气这一刻似乎少了许多,他慢慢坐在床头,“那隔壁村的英子早投胎了,我家人也投胎了,我得去找他们,对了,记得那博物馆下,十五米深的地方,还有一窖的金银和珠宝呢,拿出来给幸福村的都分了,留下一点也给博物馆,把它建的好好的,让后人别忘了小日本的虐行,好了,时辰到了,我走了,这仇能报就报,实在报不了就算了,但是别忘了告诉别人,让那狗日的涿本就算活着,也每天耳朵发烧……”
二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小屋内,而无双却对着他消失的地方,重重的点了下头,“放心,我不会让涿本好死。”
沉下心神,无双打开灯,将手里的书翻开,泛黄的书页显得极旧,用手一把拉,就要散架似地,书页是用篆体书写,用线装订上去的,无双小心又小心的翻看着,如领神会的一直看到半夜才觉得累……
最后几页实在是模糊,眼睛酸痛的他合上古籍,揉揉眼睛后,无双突然听到一阵窃窃私语,他笑笑后也不理会,不用猜,定是父母和琴琴怕自己有事,在暗中监视自己呢……
无双熄了灯,没出多久,耳边的嘘嘘声也随之离去,他慢慢闭上眼睛,将思维运转到空明状态,把自己在雪藏中学会的那种修习状态发挥起来……
农家人起得早,可能是父亲舍不得自己耕了多少年的那块地,一大早,他就起身穿好衣服,骑上自行车去了地里。
被响动打搅,无双从空明中醒来,浑身骨骼和肌肉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精神更是充盈之极,起身穿好衣服,他出了门,就看见琴琴和母亲早就站在了院中。
“起这么早啊妈?”无双看着母亲,心头一酸,多少年了,从自己记事起,母亲就一直这样,在院中望着自己上学的背影,一直到今天,无双才觉得,母亲的恩情到底有多大,就算清空太平洋,估计也是装不下的……
“没事吧,昨个吓死人了,我就忘了嘱咐你别去博物馆西头的那个空场地,这人老了,记性真不行了,琴琴也是,知道这事也不提醒你哥一下。”
琴琴嘟着嘴,冲无双送去询问的眼神,无双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三人就在院子中做了下来,早晨凉气重,无双把衣服解下给母亲披上,“妈,不是都没事了吗,昨天就是有点头晕昏了一下,现在没事了。”
母亲点头,“今个把家里的事处理一下,咱们明天就进城,以后也别回来了,咱们别去惹那些脏东西,好了,琴琴,去做饭吧,给你哥做麻辣鳕鱼,他最爱吃。”
洪城酒店,城里最豪华的一家酒店,无双借口去镇上找车,在一家服装店弄了身叶子,就跨进了洪城酒店的门……
在大堂处用导游的假身份打听到涿本外出还没回来,无双就随意的坐在酒店前的假山处,手拿着冰淇淋往嘴里抹,中午时分,连着好几辆本田停在酒店门口,无双眼神一冷,因为车门处,他看见了那个日本人……
紧走几步,无双伸出手,“请问是日本来的涿本先生吗?”
无双伸出的手被老态龙钟的涿本身边的保镖挡住,“走开,我们不接受采访。”
“我只是想问涿本先生一句话,当年你杀了那么多中国人,你后悔过吗?”
无双的话一出口,立马找来了大厅的蜂拥,人群呼啦一下围住无双,几个高大的保镖和酒店安全人员挡住了他的退路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涿本先生是来中国投资的,他想在这建一座老年中心,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会让人抓你。”
无双笑笑摊开双手,身体慢慢后退,在几个高大保镖的怒视下走出酒店的门,就在临近门的那一刻,他的身后想起了一个沙哑的老人声音,只见涿本挥手撤开了保镖和记者走近无双身前,把嘴贴近无双的耳朵,“告诉你,即使是二次大战重新开始,我依然会杀光你们中国人,因为你们都是垃圾,我也从没后悔过,嘿嘿……”
对于涿本的回复,无双不是没有预料到,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自从穿上真理发泡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无比的清澈明镜,对未知的事情总有一丝预见,涿本的话一字一句的传导无双耳中,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也许,这就是自己给自己在找一个动手的理由吧……
无双点点头,将耳朵离开老涿本的嘴边,“好,那……我就替中国人宣布,你的死期到了。”
无双慢慢走出酒店大门,隔着玻璃看见涿本冲自己轻蔑的一笑后,由保镖扶着走进大厅,无双抬头看看头上的摄像头,用手捂住嘴巴,轻声念叨了一句,“烈焰焚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