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皇后和容垣也在那里。
荷花池畔,秋荷半残。
容垣站在皇后身侧,七八岁的少年,眉眼安静得近乎寡淡。
他看见我,忽然脱口而出。
“妹妹。”
皇后大喜过望,当即拉着我的手,要留我入宫。
彼时我不过四岁,离了娘亲便哭,如何肯依?
皇后便格外开恩,允我带一个姐妹同住。
我带了我的庶妹,青梨。
她比我小一岁,生性安静,又乖巧听话。
此后十三年,我与容垣朝夕相对。
他在我的玩闹声中,一句一句地开口。
皇上见他渐渐能言,也终于委以重任,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轻视这个曾经金口难开的太子。
十四岁那年,除夕夜,宫中走水。
烈焰吞天,浓烟滚滚。
容垣被呛晕在寝殿之中。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硬是从火海里把他拖了出来,一步一踉跄地往外跑。
可他醒来时,看见的却是青梨手背上那块烧伤。
他以为是她。
我不知道他何时对青梨转了心意。
那个曾经只会喊阿窈的少年,目光开始悄悄追随我的庶妹。
及笄后不久,皇后问我心愿。
我说要嫁给太子。
青梨则被送回了汝州老家。
后来她在老家说了亲事,嫁去了江南。
我给她添了一笔厚厚的嫁妆,算作这些年相伴的情分。
此后三十年,我与容垣举案齐眉,恩爱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