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川呢?”
我死死抓着床单,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他没来。”
林晓咬牙切齿,“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直接把我拉黑了。”
“他婆婆和小姑子呢?”
“张翠兰说,生个孩子都生不好,是个没用的废物,晦气,不肯来医院。”
“顾淼淼说,她哥现在正陪着夏晚凝在海岛度假,没空管你死活。”
我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撕心裂肺,笑得连连接的仪器都开始报警。
十三年。
我十八岁认识顾泽川,陪他吃泡面、住地下室。
他创业失败,欠下几百万高利贷,是我一天打四份工帮他填窟窿。
他胃穿孔住院,是我没日没夜地照顾他。
后来公司做大了,他让我退居幕后,说要养我一辈子。
我信了。
我把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了他名下,安心在家备孕。
原来,他不是想养我。
他是想架空我,给夏晚凝腾位置。
“黎黎,你别吓我”林晓慌乱地按铃叫医生。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晓晓,帮我把手机拿来。”
林晓愣了一下,赶紧把手机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