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小说

第1章 手指（第2页）

“我能感受到他的皮肤在对我说话，他说他认识到了错误，应该让更伟大的艺术家来到寰岛。”小丑说“在把他全部皮肤切完之前……不，他还能讲话的时候就已经不在意了。”

“他说，他求我给他个痛快，这怎么可能？失去活性的皮肤还怎么做适配？”小丑回过头，他边说话已经踱到离段霖有一段距离了“那个时候皮肤养殖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那也太不幸了。”

小丑听到声音转头的瞬间，他的眼前是一根锈蚀的铁管，那根铁管狠狠砸在小丑的额头上，上方的铁锈毛刺划烂了小丑滑稽的白妆容。

段霖拎着铁管，又补了一下，这次是后脑。

寰岛的人无法离开，虽然重击自己后脑把自己放翻的人肯定不是面前的小丑，但段霖不介意补上相同的一下。

段霖揉了揉右臂，确认小丑捂着脸的哀嚎并没有威胁以后他丢下手中的钢管，如段霖刚才的观察一样，这里像是废弃破败的餐馆。

段霖走到小丑面前，那家伙几乎快昏厥了，段霖从他怀里抠出那枚粉色的小卡片，还有小丑把玩的金色米粒，他想了想，又拽起小丑的衣领，那小丑很轻。

段霖狠狠地挥出一拳，尽量逼近小丑的鼻子，和适才小丑打他的位置最好是丝毫不差，但是手臂的脱力使他只能勉强命中那个鼻尖，精准度相差了不少。

“梦梦托你带的是耳光，拳头还给你。”段霖说。

段霖将小丑拖动回自己醒来的椅子上，刚刚用来捆扎自己的扎束带也没有浪费，捆绑小丑的过程中段霖注意到小丑的一颗牙齿松动了。

这引起了段霖的警觉，段霖仔细打量了小丑身周，确认他确实没有义体肢，打算就此离去，废弃餐厅的卷帘门就在前方。

拉开门，就是寰岛——段霖在心里默默想着。

段霖向前走去，锈蚀的卷帘门发出诘牙的声响，一格一格向上推开，这种极度老古董的卷帘门胜在稳定，段霖丝毫不怀疑这东西可以再撑半个世纪，只要没锈死的话。

门外阳光猛然窜了进来，段霖不禁眯起了眼，自己在黑暗中过了多久？几小时，几天？段霖回头看向被捆在椅子上的小丑，他比自己刚醒来的时候更像死狗。

段霖抬起脚，阳光映射进来，他感到皮肤的温度在回升，当务之急是找一双鞋，小丑的鞋太小了，段霖没有拔下来的兴趣。他将卷帘门继续向上推，现在的视野只有大概身高的一半儿，但很快他感到一阵吃力，卷帘门的上方锈死了。

自从偷了梦梦的手环，段霖运气就不算好，这大概也是报应的一种。

段霖想了片刻，转身回到小丑面前，小丑的红发头套已经脱落了三分之一，露出里面黑灰间杂的头发，小丑已经彻底昏迷过去。

段霖伸出手去拉扯小丑手臂套着手环的部分，那部分肌肤格外的滑腻浮肿，让人恶心——像活的，段霖心想。

“不！别！什么都可以拿走，别动手环！手环在寰岛上没有价值！”那看似昏迷的小丑突然挣扎起来。

“我还有一些现金！国联合发行的，不是个别小地方的货色！”

没有在乎小丑的叫嚷，那块皮肤被段霖拽起一个边角，下面的鲜血缓慢涌出，颜色是暗紫的。

“黄金！我还藏了七盎司黄金！不是液态！纯固态的黄金！”

啪嗒一声，那块令人作呕的东西被丢在地上，小丑继续他绝望的哀嚎，比那两铁棍叫的声音更大。

段霖用暗紫色的手指点在小丑肩膀上：“别怕，我相信你。”

“伟大的艺术家总有办法。”段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