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牛傻兮兮地道:“说得也是。”
田纯道:“所以,如果我不叫你唐先生,难道叫你唐小姐吗?”
唐宝牛搔了老半天头,忙说:“不能,不能。”又笑嘻嘻地道:“不如,你叫我做唐公子,或者唐大侠,那也可以。”他又补充,“不过,真正了解我为人的人,都叫我做唐巨侠。”
田纯道:“唐巨侠?”
唐宝牛道:“对。巨侠是大侠中的大侠,叫我唐巨侠最恰当,我也会勉为其难当仁不让地接受的。”
田纯笑了,她身边的丫鬟也忍不住掩嘴:“唐巨侠真是个风趣的人。”
温柔满不甘心地道:“因此我才说师兄不懂得用人!”
她这句话一说,无疑十分惊人,把一个名满天下的领袖,独撑“金风细雨楼”大局的苏梦枕,轻描淡写地说成“不懂得用人”,大概也只有温柔才说得出口。
温柔的神色却泰然自若,好像刚吃了一块豆腐一样正常。“他派唐宝牛来,不如派我来,所以我才叫唐宝牛在楼下闹事,我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上二楼来了。”温柔说的时候,还非常得意。
在屋顶上的王小石和白愁飞,一齐在心里想通了一件事。
──苏梦枕说过:派去对付“另外一个人”,是个“很好玩的人”,至少,也是个“很有趣的人”。
白愁飞和王小石都承认苏梦枕说得很对。
──无论温柔还是唐宝牛,都称得上是“很好玩”或“很有趣”的人。
温柔这样踌躇满志地一说,那张炭就忍不住道:“所以田姑娘才要我应付楼下的滋事者,她独力来对付从窗口溜进来的人。”
温柔不知有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讥刺,却没有生气,因为她又记起了那个问题:“田纯,怎么你会在这里?雷媚呢?”
田纯静静看了温柔一眼,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请教你一个问题。”
温柔好高兴地说:“你请教吧!有什么事,尽管向我请教好了。”
田纯道:“这次‘金风细雨楼’上三合楼,只派你和唐巨侠来?”
温柔道:“只派唐宝牛来。”
田纯道:“那就好办了。”
温柔奇道:“什么好办了?”
田纯扬声而平闲地道:“屋顶上的朋友,你们也应该亮相了。”
──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怎会知道他们就在屋顶之上?
不过,到这时候,纵再尴尬,他们也不得不现身亮相。
他们这一亮相,倒是使田纯和温柔全都一怔。
温柔哇地跳了起来,“飞”了过去,给了白愁飞一拳,竟一把抱住了王小石,喜滋滋地说:“你来了,你也来了,你们都来了。”
白愁飞笑了,笑意带些儿惨淡。
王小石却红了脸,讪讪然说不出话来。
温柔这才觉察,忙放开了手,却先一步飞红了脸。
白愁飞和田纯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