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的前夫也是个浑蛋”!
我说这句话一开始真的是脱口而出,真的,发泄心中块垒的需要吧。但骂罢突然脑际一亮,记得我姨表哥写的一本小说里曾经有这样一句话,说安慰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说得比对方更凄惨,这样就能让心儿靠在一起了。对!就这么办!
“我的前夫比你的前夫坏多了,你的前夫是中了人家的糖衣炮弹,喝了皇家礼炮,像喝蒙汗药一样,加上运气不好,偶尔为之却不幸就碰着了,我的前夫那是搂红偎翠到处嫖宿。你的前夫还能关心你为你请医生,我的前夫传染给我了,却还猪八戒倒打一把,说什么到底谁传染谁呀,你想想,简直天差地别哩!”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一点不假!”
“你也把他扫地出门了?”
“是的,名正言顺离婚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喝茶。”
她的心情平静多了,顿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感在我们之间流淌,流淌。我端起茶杯,又硬着头皮喝了一口。我看见她的嘴唇有了血色了,她的嘴唇是脸上最值得喝彩的地方,大抵是因为嘴唇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会因为消瘦憔悴而变形变色。
我又喝了一口"细菌",才接着说道:
“我被传染的病比你的严重多了,是一种很难根治的性病,会时好时发,大部份人一辈子也别想得到根治。但由于我是妇产科医生,也给人治性病,坚持治下去,很快就治愈了,没再复发。”
她着急地打断我的话,恨恨地说道:
“我的病是一种等死的病!”
“胡说!”
“我只希望不动声息地死去。”
“你的病我能治好,肯定能治好!”
再怎么刚烈的人也有柔软之处,出乎意外,蓦地,两颗黄豆般的泪珠凝上她的眼角,目眶一眨,怦然落地。
“说定了,以后我晚上来给你治病。”我为了让她明白,我会保护她的隐私,决不会暴露什么,又着重加了一句:“都在这个时候来,谁也不会察觉!”
她无声地点点头。
我端起茶杯,将剩茶一饮而尽。倘是在别人家里,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有这种英勇就义般的表现的。
我就这样揽下了一份脏活,为时三个多月,说不清为什么,反正没有那么神圣。不过却是认识自我了:李萍萍还有药可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