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牡丹见李仪一时半会儿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临近傍晚。纪牡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她一觉睡了那么久么?
“牡丹姑娘,看这天,今晚可能要下雨,我们怕是赶不了路了。”那个年长的轿夫也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天空泛黄,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于是转头对纪牡丹说道。
纪牡丹虽然常年往外跑,却不太懂这些,轿夫什么便是什么吧,少走一晚也不会晚到多久。而且……纪牡丹回头看了看轿子里睡得极不安稳的李仪,心里也放心不下。
纪牡丹正想说什么,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中午都没吃饭,一觉睡过去了。
于是纪牡丹把先前想说的一抛脑后,转身进了轿子,弯着腰摸索了一会儿,翻出了一包带给自家爹爹的梨花酥,给四个轿夫每人分了几块,自己留了几块。
然后纪牡丹又看见旁边的树上有一些红色的小果子,她摘了几个尝尝,感觉味道不错就多摘了些,于是几人就用不知名的红果子就着梨花酥吃了起来,味道有些怪异却不失美味。
几人稍微停顿休息了一下,又吃了东西恢复了气力,山中也起了风,风中有些湿润的泥土气息,看来真的是要下雨了,纪牡丹赞叹地看了年长轿夫一眼,连连称奇。
“前面再走一里路的样子有一个破庙,我们可以去那里避雨。”纪牡丹指了指前方,又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梨花酥残渣,拿出帕子擦了擦嘴。
“好勒,牡丹姑娘上轿吧,我们趁着雨下起来之前赶到破庙,不然就得淋雨了。”年长的轿夫看来是几人的头,凡事都是他开口。
纪牡丹闻言转身就想进轿子里去,又看见一脸难受的李仪便停住了脚步,“这要下雨了空气就是不一样,我自己走吧,李公子就麻烦你们抬着了。”
几个轿夫相互望了一眼,都露出笑意,这纪牡丹果然是菩萨心肠,都爽快地抬着轿子跟上,几人很快就赶到了破庙。
轿夫们见雨还没落下,虽然刚刚吃了些东西,可点心什么
的对于纪牡丹来说管饱,对他们出苦力的轿夫来说可只能当零嘴解解馋了,肚子饿了吃它一点都不管用,于是都决定去山中抓山鸡野兔。
纪牡丹听着新鲜,有些跃跃欲试,不过李仪还在睡着,又在发烧,就留下照顾他。
轿夫们刚走一会儿,李仪便醒了,看到正在替自己擦汗的纪牡丹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姑娘了,我自己来吧。”
纪牡丹却是一瞪他,面上有微微的恼意,“躺着别动,你现在是病人。”
“额……”李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真的躺着不动了,纪牡丹帮他擦完汗又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下很多。
李仪面上有些红,挣扎着坐起来,感觉到腰间的重量一低头,就见是纪牡丹之前给他的钱袋和干粮,一张脸更加红了。
纪牡丹顺着他的眼睛看去,立马明白了缘由,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这个呢,就当是我借你的,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记得还我。”
说完,李仪的神色明显轻松了很多,纪牡丹吐吐舌头,读书人就是麻烦,想帮他还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李仪对着纪牡丹一拱手,毕恭毕敬地说道,样子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