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漂亮的东西,对吧?”比尔博说着,将它挪到光亮处,“还非常有用。这是梭林送给我的矮人锁子甲。出发前我把它从大洞镇拿回来,打包到行李里:那趟旅程的纪念品我全带走了,只有魔戒没带。不过,我没打算穿它,现在我也不需要它,最多偶尔拿出来看看。你穿上后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我看起来——呃,我觉得我穿上后看起来会不太对劲。”弗罗多说。
“我就这么跟自己说过。”比尔博说,“不过,别在意模样啦,你可以把它穿在外衣底下。来吧!你一定得跟我分享这个秘密,别人谁也别告诉!我要是知道你穿着它,会更高兴的。我觉得啊,这件锁子甲连黑骑手的刀都能挡住。”说最后一句时他压低了声音。
“很好,那我就接受了。”弗罗多说。比尔博把锁子甲给他穿上,把刺叮剑在那条宝光闪闪的腰带上挂好,然后弗罗多再套上他那经过风吹雨淋的旧长裤、上衣和外套。
“你看起来就像个普通霍比特人啦。”比尔博说,“不过你可比表象更有内涵。祝你好运!”他转过身望向窗外,试图哼起一首曲调。
“比尔博,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为这些,还有你过去对我所有的好。”弗罗多说。
“别谢!”老霍比特人说,转过身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啊!”比尔博大叫一声,“你现在结实到拍不得了!不过你说对了:霍比特人一定要团结,尤其是咱巴金斯家的。我要求的惟一回报是:你要尽量照顾好你自己,尽量带回所有的消息,以及你一路遇到的古老歌谣与传说。我会努力在你回来之前把我的书写完。我还打算写第二本书,若我有空的话。”他突然住口,又转过去看着窗外,轻轻唱了起来。
我坐在炉火旁,
把往事追忆,
曾经的夏季里,
野草闲花蝶舞翩翩。
秋天里有金黄木叶,
纤柔蛛丝飘飞,
我的发际曾有风吹,
也有晨雾阳光映照如银。
我坐在炉火旁,
揣想未来人间,
若寒冬已至,而我的
生命之春永不再临。
世上仍有信美万物,
我未曾目睹,
每座森林,每年春临,
都有独一无二生机新绿。
我坐在炉火边,
追忆多年旧识老友,
还有那些后生晚辈,
将迎接新世界我无缘得见。
如此独坐思索,
把旧时往事回忆,
我仍在侧耳等待门外,
游子归来的脚步与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