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小说

杨桃小说>魔戒三部曲的含义 > 第二部 双塔殊途_卷三_第四章 树须(第1页)

第二部 双塔殊途_卷三_第四章 树须(第1页)

  第四章树须

  与此同时,两个霍比特人在枝干虬结、阴森莫名的森林里拼命飞奔,沿着流淌的溪水朝西边迷雾山脉的山坡上爬,越来越深入范贡森林。渐渐地,随着对奥克的恐惧消退,他们也放慢了步调。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感觉笼罩了他们,仿佛空气过于稀薄,不足以让人呼吸。

  终于,梅里停下脚步。“我们不能这样走下去了。”他喘着气说,“我快透不过气了。”

  “我们怎么也得先喝点水。”皮平说,“我快渴死了。”他吃力地爬上一条曲折伸进河水里的硕大树根,弯下腰用双手捧起水来喝。这水清澈、凉爽,他一连喝了好多口。梅里也依样照做。那水令他们精神一振,似乎连心情都愉快起来。有好一会儿,他们一同坐在溪边,把酸痛的腿脚伸进溪里让水轻轻拍打着,同时环顾周围那些静默伫立的树,它们一重重向四面八方扩展开去,一直隐没进远方灰蒙蒙的晨光里。

  “我说,你没害得咱们迷路吧?”皮平说,往后靠住一棵巨树的树干,“反正我们可以顺着这条河——是叫恩特沛河还是别的什么,随你便——朝外走回我们来的那条路。”

  “如果我们脚能走得动,气能喘得匀的话,是可以。”梅里说。

  “可不是吗,这里光线又暗,空气又闷。”皮平说,“不知为啥,这让我想起远在老家塔克领的那些斯密奥中,图克家族大洞府里的那个老房间。那个地方可真是大,里面家具世世代代都没挪动也没更换过。他们说老图克,就是老盖伦修斯,年复一年住在里头,跟着屋子一起衰朽,并且打从他一百年前去世后,那间屋子就没变过。而老盖伦修斯是我高祖父,这又把时间往回推了一点。不过跟这树林给人的古老感觉比起来,那真算不得什么。你看那一大堆垂着拖着、活像胡须跟髯毛似的地衣!还有,大部分的树都半覆着干枯破烂却始终不掉下来的树叶,看着又脏又乱!如果这里也有春天的话,我没法想象会是什么样,更别提什么春天大扫除了!”

  “可是,太阳总有照进来的时候吧。”梅里说,“这森林的样子跟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比尔博描述的黑森林。那片林子一片漆黑昏暗,是所有黑暗邪物的老窝,而这里只是阴暗,树味儿浓得吓人。你完全没法想像有动物居住在这里,或能在这里待得长。”

  “是啊,连霍比特人都没办法。”皮平说,“而且一想到要穿过这森林我就发怵。我猜走上一百哩都找不到吃的。我们还剩多少干粮?”

  “很少。”梅里说,“我们从大伙儿身边跑开的时候,除了身上带着几包多余的兰巴斯,别的行李都留在原地了。”他们清点了一下还剩多少精灵干粮。所有碎屑加起来,勉强够吃五天,就这么多了。“而且我们连件披肩或毛毯都没有。”梅里说,“不管走哪条路,今晚我们都要挨冻了。”

  “好吧,我们最好现在就决定朝哪儿走。”皮平说,“天一定已经亮了。”

  就在这时,他们注意到,在往前一点的森林深处,出现了一片黄色的光芒。一缕缕的阳光似乎突然穿透了森林的屋顶,照射下来。

  “哈罗!”梅里说,“我们待在这片树下时,太阳一定是躲进云里去了,现在她又跑出来了,要不就是她终于爬得够高,能从一些空隙照下来了。那里看来不远,咱们过去瞧瞧!”

  他们随后发现,那里比他们原先以为的要远。地势依旧陡峭地上升,并且变得越来越接近岩石地。随着他们前进,光线越来越亮,不久,他们便见前方耸立着一座岩壁——那若不是一座山丘的侧面,就是遥远的山脉伸出的一条老长的根基,到此突然中断。岩壁光秃无树,太阳正正照在整片岩石表面上。山脚下的树木,树枝全都挺直伸展着,纹丝不动,像在凑向温暖。原本一切看起来非常灰暗破败的树林,此刻却闪烁着深深浅浅的饱满棕色,那些光滑的灰黑树干,就像擦亮的皮革。一些树干焕发着幼草般嫩绿的光泽。环绕在两人周围的,是一片早春的景象,或这早春一闪而逝的幻象。

  岩壁表面有处地方像是一道阶梯,它或许是岩石风化破裂而自然形成的,因为它看起来粗糙不平。在岩壁上方高处,几乎与林中树木顶端平齐的地方,有一片突出在峭壁底下的岩架。整片岩架光秃不毛,只在边缘长了些青草和苇草,以及一截剩了两根弯曲枝干的老树桩。它的模样活像个皱巴巴的老头,站在那儿,在晨光中眨着眼睛。

  “我们上去吧!”梅里兴高采烈地说,“现在该呼吸点儿新鲜空气,观赏一下大地的景色了!”

  他们手脚并用地攀上了岩石。那道阶梯就算真是人工凿成,也是为长腿大脚的人所设,而不是为他们。此刻,他们被俘时留下的伤口与青肿居然已经痊愈,浑身竟又充满了活力,但因为心情太急切,他们对此都不觉得惊讶。他们终于爬到了那块凸出的岩架边缘,几乎就在老树桩的底部。接着,他们一跃而上,转身背对山丘,深呼吸,同时向东望去。他们发现自己不过往森林里走了三四哩而已。树林的前缘沿山坡一路往下,向平原延伸,就在森林的边上,冒起了一股股螺旋上升的黑烟,正朝他们这边飘荡过来。

  “风向变了,又改成了东风。”梅里说,“在这上面感觉好凉快。”

  “是啊。”皮平说,“就怕这道光只是这么一会儿,然后一切又都变得灰灰暗暗的。太可惜了!这破败的老森林在阳光下看起来别有一番风采,我简直快要喜欢上这地方了。”

  “简直快要喜欢上这森林!那很好啊!你们真是非同一般地客气。”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转过身来,让我瞧瞧你们两个的脸。我本来简直快要厌恶你们两个了,不过,咱们先别着急。转过来!”与此同时,两只关节鼓起的大手分别搭上他们的肩膀,温和但不容抗拒地将他们扳过身,然后两条巨大的手臂把他们举了起来。

  他们发现自己正看着一张离奇古怪到了极点的脸。这张脸长在一个巨大的、像人类一样——大得几乎像食人妖了——的人形上,至少十四呎高,非常强壮,有个很高的头,几乎没脖子。很难说它到底是裹着用类似绿色和灰色树皮的料子做的衣服,还是外皮就这样。但无论如何,那两条离躯干不远的手臂并无皱纹,而是覆盖着光滑的棕色皮肤。那双大脚各有七个趾头。那张长脸的下半截长了一大把浓密的灰色胡须,胡须的根部简直活像细枝,到了尾端却变得很细,还覆着苔藓。但此刻霍比特人除了那双眼睛,几乎没注意别的。那双深邃的棕色眼睛闪着绿色的光芒,此刻正缓慢、严肃,但又极具穿透力地打量着他们。日后,皮平经常努力描述他对这双眼睛的第一印象:

  “你会觉得那双眼睛后面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装满了岁月的记忆,以及漫长、和缓、稳定的思虑。但它们的表面闪耀着现实,就像洒在一棵巨树的外层树叶上的细碎阳光,或是深幽湖水表面涟漪的粼粼波光。我说不清楚,但那感觉就像是某种长在大地中的东西,你可以说,它是沉睡着的,也可以说它觉得自己是一种介于树根末端和树叶尖梢之间,介于深厚的大地和天空之间的东西,突然间醒来了,然后用一种千百年来一直审视着自己内在的悠缓目光,同样悠缓地打量着你。”

  “呼噜姆,呼姆。”那个嗓音咕哝道,深沉犹如音调极低的木管乐器,“的确很古怪!别着急,这是我的口头禅。不过,如果我不等听见你们的声音就看见了你们——我喜欢你们的声音,可爱的小小的声音,它们让我想起了某种我记不得的事物——如果我不等听见你们的声音就看见了你们,我准把你们当作小奥克一脚踏扁,然后才发现自己搞错了。你们的确很古怪。从根到枝,都非常古怪!”

  皮平虽然还很吃惊,却不觉得害怕了。在这双眼睛注视下,他感觉到一种饱含悬念的好奇,而非恐惧。“请问,你是谁?”他说,“还有,你是什么?”

  那双古老的眼睛中浮现出一道怪异的光彩,像是警觉;那口深井被完全盖上了。“呼噜姆,这个嘛,”那声音答道,“这么说吧,我是个恩特,他们是这么叫我的。对,就是这个词,恩特。用你们说话的习惯来讲,你可以说,我就是那个恩特。有些人叫我范贡,还有一些人叫我树须。叫我树须就好。”

  “恩特?这是什么?”梅里说,“可你怎么称呼你自己呢?你的真名叫什么?”

  “呼,这个嘛!”树须回答说,“呼!那可会泄露天机的!别着急。还有,你们在我的地盘,由我来发问。我很好奇,你们是什么?我没法把你们对上号。你们似乎不在我年轻时学到的旧名单里头,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们说不定已经列出了新名单。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那名单是怎么说的?

  且把世间活物之名记心头!

  先表四个自由行走的民族:

  最年长的是精灵,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