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伸出双手接过菁华的纸盒子,里面平铺着一条质地粗糙的垫子,上面卧着皮白洁白的小金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这一觉,不会醒来,而醒着的人,却久久不能入睡。
“她很可爱。”七叔说,看见菁华眼里流出的泪水,“把她埋在这个桑树下面吧,让她安息。”
菁华点头,七叔帮她披上自己的大衣。
“大叔,我怎么称呼您?”
“叫我七叔吧。”七叔轻轻抱着盒子放进坑里,“你叫什么?”
“菁华。”菁华说,“这棵树为什么要种在这里?”
“以前在小区的那边,还是棵小树,砍了怪可惜的,种在梧桐旁边,有梧桐守护着,就没人赶欺负它了。”七叔说,“你晚上住哪里?”
“朋友家。”菁
华干巴巴地说,她可能今天晚上要露宿尽头了。
七叔看穿菁华的谎言,对她说:“孩子,别勉强了,相信七叔就跟七叔走吧。”
现在。
菁华把自己从回忆中拉出来,她人生中最美好时光,是在七叔的呵护下度过的,也是那时,她有了一个哥哥,也是七叔领养的,他不仅自己的手很干净,也改变了七叔。
菁华没有抬头,尽管头顶上是她曾经的家,他们大概早就离开这里了,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
菁华从小区走出来,给她的大学同学打了一通电话,约在她驻唱的酒吧见。
昭昭,她的大学同学,成年以后就自己独立生活,打工赚钱,供自己上大学,实习时来到Z城,毕业以后她把自己留在这里。
菁华下车,昭昭跟她招手,上前拥抱她。
“邵青。”昭昭叫她。
“昭昭。”
“还顺利吗?”昭昭拉着她的手从后门走,“你的行李呢?”
“在酒店。”菁华说。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地方虽然小了点,装你足够了。”昭昭说,“别那么倔,非不让我去接你。”
“好啦,别跟我斤斤计较了。”菁华低沉的声音,“你们酒吧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被一个金主包场了呗。”昭昭随意地说,“还点名要听《歌剧魅影》的唱段。”
“真是个怪胎。”菁华嘟囔着。
“我也这么觉得。”昭昭小声赞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