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呢,你从昨晚上七点多一直睡到现在,”舒妈妈拉开窗帘,指指舒扬床头的闹钟,让她认清自己一觉睡了将近十三个钟头的事实,“人家一鸣可是连夜开着车从北京赶过来的,还不快起来,把床让给他躺会。”
“没事的,这床又不小,我和舒扬挤挤好了。”陆一鸣倒是一点都不见外,脱了外套就坐到了床边上。
舒妈妈笑得何不拢嘴,推说自己要去买菜,就拉着舒爸爸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了小别重逢的小两口。
“你不是说要明天才能来的吗?”对于陆一鸣的提前到来,舒扬感到有点惊喜,面上却还按捺着没怎么表现出来。
“这回换我想你了,可以。”陆一鸣的声音落在舒扬的耳朵里,挠的她心里痒痒的。
舒扬看了他一眼,羞赧道:“谁要你想啊,自恋狂。”
“你这人怎么这也啊!”陆一鸣佯怒,起身作势要走,嘴里还念念有词道,“枉我还千里迢迢地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一听到有好事,舒扬就来劲起来,穿着睡衣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拽着陆一鸣不肯他走。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某人继续自恋了一番后,从床头柜上拎过一个玻璃罐子,递到舒扬手上。
接过罐子的瞬间,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舒扬被结结实实地冰了一把。
“这什么东西啊,冻死人了!”舒扬把罐子塞回到陆一鸣手里,搓着手观察了一番后,不满地抗议说,“陆一鸣你特地找了一罐冰来整蛊我是不是!”
“天可怜见!”陆一鸣赶紧喊冤,“这可是你自己想看的,实打实的,北京的雪!”
“真的?”舒扬吃惊,又把罐子抓到手上把玩起来。
“如假包换,这可是我用车载冰箱一路冷藏过来的。要不是为了这个,我范的着放着好好的飞机不坐,非要开车过来嘛!”
舒扬的心一下子被满满的感动埋了起来,她打开罐子,其实经过这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和冰冻,白雪早已化的化,冻的冻,基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但就像无论是雪,还是冰,抑或者是水,它们的组成都是H20一样,有些东西,是不会因为表态改变而发生变化的……
“陆一鸣,谢谢你给我带来了北京的雪。”舒扬一边微笑,一边以极为认真的语气对他说道。
“我累死了,你往里面睡点,让点位子给我就好了。”
就这样,陆一鸣一罐雪,换来了和舒扬同床共枕的机会。
“喂,往那边去点儿。”脱了鞋的某人拿胳膊捅了捅舒扬,要她给自己让点位置出来。
“要不我起来让你睡,我这张是单人床,两个人睡不舒服的。”舒扬体恤他整晚未睡,主动提出让位。
“不要,两个人靠着,暖和!”陆一鸣拽过半片被子,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妈要是看到你这么早就爬起来,会认为我们俩感情有问题的。”似是有意无意地,他加重了“感情”两个字。
点钟起床对她来说算很早吗?休息日的话……偶尔也是会有的。
舒扬在被子里摁住砰砰直跳的心口,嘟囔了一句:“只怕我们俩要是再这样躺下去,才会真的出问题。”
舒扬的声音不大,但陆一鸣这会靠她实在太近了,以至于她这随口的一句嘟囔也分毫不差地被他听了去。
“哦?”他挑眉,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舒扬,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倒说说看,我们俩会出什么问题?”
此时的舒扬只感觉自己已经被陆一鸣的气息包围住了,胸口的心跳得好像要蹦出来一样,脸自不必说,肯定也是又红又烫了,这种时候,偏偏还被陆一鸣这家伙盯着,这实在是让她老大的不自在。
最后,舒扬憋着满脸的通红,慌乱地回了他一句:“我们结婚那会,情况不是这样的。”
陆一鸣愣住,继而展颜,兀自笑得开怀,就在舒扬窘得想要把头再埋进被子里去的时候,他伸臂将她的整个身子环住,同时附在她耳边,轻柔地说了一句:
“所以说,我们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