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过来让医生检查一下,看看哪受伤了。”丁老扶着白莲走到医生跟前。
那个医生眼睛都瞪圆了!
怎么又是白莲!这女孩是不是跟死神杠上了?昨天刚刚起死回生,今天又跳楼自尽?她是传说中有九条命的猫吗?这四楼跳下来,居然还能站在这里?
白莲也惊讶,这个听她心跳的令人讨厌的医生怎么又见面了?本来手掌被树皮擦破了一点,还想包扎一下,看到这医生,她完全没了心情。
白莲拍了拍衣服、裤子,甩甩头,说了一句:“没事,我要回家了!”
白莲的脚还没迈出去,她的妈妈秦朗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立在白莲面前。
“你搞了这么大动静,如此兴师动众,说走就走?”秦朗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白莲的眼睛,声音低沉得令人发毛。
白莲低下头,看着手掌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不敢吱声。
“还愣着干什么?道歉!”秦朗的语气严厉,不容白莲半点迟疑。
白莲对着警察叔叔、医生、老师还有同学,分四个方向鞠躬,连声说:“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之后,秦朗一声不吭拽着白莲,将她塞进自己停在操场的车,扬长而去。
白以天开车刚刚赶到,见秦朗山雨欲来的架势,又重新上车,紧随其后。
学校到家,也就10几分钟的路程。
白莲坐在车上,看着秦朗的后脑勺,仍能感觉她的愤怒和威严,她知道,今天自己是闯下大祸了。
她又想起别人家的妈妈,换作是别人家的妈妈,此时应该是抱着女儿嘘寒问暖,百般安抚,或者去责备一下学校的老师和管理……
车子一个猛刹车,吱地一声停在家门口。
秦朗拎了包,径自进了客厅,白莲心慌慌地跟在后面。
张妈看到她们回来,本来想热情打声招呼,一看秦朗的脸色,便佯装没看见,躲进厨房忙乎去了。
秦朗把包重重地甩在沙发上,转过身来,对着白莲就是两个大耳光!
白莲想着秦朗会给她讲什么大道理,却万万没想到一向矜持斯文的妈妈会一反常态,给她两记重重的耳光!她妈妈不是向来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吗?
白莲紧抿着双唇,捂着发热似疼痛的小脸,愣愣地瞪着秦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昨日刚萌发的对她那么丁点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这妈真冷血啊!怪不得孤家寡人没朋友!怪不得前身视她为路人!早知如此,昨天就不该那么早活过来!不,昨天就不该让她女儿活过来,让她尝尝中年丧女的滋味!让她饱受失孤家庭的苦……
“你还长本事了?竟然敢公然跟老师叫板?自知理亏还跳楼?谁教你的?你有没有良心?你就没想过跳楼的后果吗?多大的事啊,老师讲你两句,你的小心脏就受不了了?我看你是养尊处优惯了……”
秦朗正在训话,白以天已经冲了进来。透过白莲的指缝,鲜红的指印依稀可见,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默默地把白莲揽进怀里。
这一抱,白莲的眼泪如决堤的海,哗哗哗地流了出来。
“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对生命,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你第一次为人子女,我和你爸也是第一次为人父母,我们有养你、教育你的责任和义务,你也有好好活着,孝顺父母、报效社会的责任和义务!”
秦朗瞟了一眼抱成一团的父女,继续说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一不顺心、不如你意,你就跳楼,那这一生,你有多少条命可以折腾?白莲,你要记住,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爸妈就你这一个孩子,我们输不起!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