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我睡得并不好,做着各种各样荒诞不经的恶梦。
不安的情绪一浪接一浪地侵袭着我,直到“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我才惊醒过来。
我抚着头往房门走去,阵阵裂痛从脑海深处传来。
门开了,是朱葛亮叔叔,他精神奕奕地站在门外,微笑注视着我,神色古怪地问:“阿云,你在里面干什么呀?敲了这么久才出来!”我牵动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叔叔暧昧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笑道:“年轻人很容易精力过剩,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间不要太多,生活态度该健康一点,阿云,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倒,你想到哪去了……“叔叔,你这么早找我……”我一手抚着头,一手撑着门问,回头看了看钟,才七点半。
“对,就是找你有事!”叔叔的神情一下就变得严肃了很多:“你梳洗完毕后到楼下,叔叔想和你好好聊聊!”他打了个响指,强调说:“好好地聊聊!”在我房间的独立洗手间内,我拚命地将水泼到脸上,想令自己从那片茫然中清醒过来,却只觉身体软绵绵,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抽干了一样,活了二十多年,还是首次出现这样的状况。
我轻轻叹了口气,难道JACK的话是真的,我已经时日无多了……抬头看向镜子,镜中人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黑眼圈在脸上占据了明显的位置。
忽然,一道斑斓的色彩划过了镜子,并迅速扩散开来。
当我疑为幻觉,揉了揉眼睛后,这样妖异的斑斓竟迅速地爬满了镜子,爬满了四周,爬满了每一寸空间,我顿时陷身于一个诡异的彩色世界当中。
我咧开了嘴巴,紧紧捂住胸口,惊骇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难道昨晚可怕的恶梦竟来到现实中了?色彩以迅猛之势将我包围,将我融化,胸口的陨石项炼忽然向我传出一道力量,四周妖异的斑斓立刻“轰”一下就消失了!我惊疑不定地注视着周围,撑着洗手台,急促地呼吸着,看到镜中人正面无血色的与我对视。
良久后,我才拿过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却擦不掉内心深处的疲惫与困惑。
“阿云,叔叔又不是美女,你用不着打扮这么久才下来吧?”叔叔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凝神看着我下楼的步伐。
我苦笑着耸耸肩,故作轻松说:“我也不是美女呀!叔叔为何看我走路看得这么入神呀?”叔叔“嘿嘿”地干笑两声后,才说:“阿云,你好像不太妥当啊!”我知道关于这方面的事是很难瞒过他的,只好说:“是有一点不舒服,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你的情况,圆嫜都和我说了。”
叔叔站了起来:“我能帮你摆平的,别担心!陪叔叔到外面走走,我们边走边谈!”我心里打了一个突,他们真的知道我是什么情况?真能为我摆平吗?这是一道连JACK也没有信心解开的难题啊……走在伊甸园背后那座山的蜿蜒山道上,晨曦的阳光透过树木的枝叶洒了下来,在地下印出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影子,温馨而淡雅。
清晨的凉风阵阵拂过,令我精神稍稍一振。
在我无奈地听着叔叔喋喋不休地介绍了一轮最近国内国外大小八卦新闻后,他终于进入了正题。
叔叔看似随意地问:“阿云,圆嫜为你释放灵力之后,你产生过什么异样的感觉,详详细细地告诉我一遍!”我点点头,将这几天以来我的感觉和连带发生过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本想将JACK昨晚找过我那事也说出来的,但想到叔叔这几天还要处理这么多事,怕他担忧,就略过不提了。
或许,在我潜意识深处,也是更愿意相信JACK的能力吧……叔叔静静地听着,直到我讲完后,我们又再走了好长一段路,他都不作一言。
良久后,他才和蔼地冲我咧嘴一笑,说:“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问题,就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
阿云,你不用想太多,一切交给叔叔去办,你不会有事的!”我以微笑回应,隐约察觉到叔叔的眼里闪过了困惑和担忧。
不知不觉,我们竟已走到山顶,此时正是朝霞满天,彩霞映得天地嫣红一片,G市近郊一角的景色尽收眼底。
我发觉我们的脚下恰恰就是伊甸园。
“阿云,有一些事,我要和你好好谈谈!”叔叔那张原本带着三分滑稽的脸此刻变得无比的凝重。
我忙肃容说:“叔叔请讲!”叔叔看着遥远的天际,沉声说:“阿云,你住进伊甸园有多久了?”“半年多了!”叔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那么,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了……”我不禁屏住了呼吸,叔叔要告诉我伊甸园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