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住她,“你家姨奶奶呢?”
她答道:“姨奶奶还在房里静养。”
我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春姨让人把花凑过来,我细细打量,无论哪个角度看都很美,果然不愧是百花之王。
娘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边说道:“没想到会在广州看到姚黄和魏紫,不容易。我好几年没看到这两种花了。”
前年也看到了啊,对了,娘当时在茶楼里跟吴夫人在聊天。
“娘喜欢的话,让洛叔洛婶割爱就是。”我说道。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欣赏一下就行了,不是每样喜欢的东西都要据为已有的。”娘说道。
喜欢的东西当然要据为已有了,只要不伤天害理就行了。我在心里是这么想的,不住的盘算着如何让洛叔洛婶割爱。大不了我拿东西和他们换就是了。
娘观赏了许久,笑道:“这里有没有画画的颜料?”
“有,当然有,娘要画画吗?”
“是啊,好久没动笔了,今天突然想把这花画下来。”
“好,娘,里面书桌上有。”吩咐杏儿和桃儿去准备。
杏儿找出一张雪涛纸,铺在书桌上,桃儿忙着把画具颜料一一摊开,摆好后。春姨连忙让小丫头们把两盆牡丹搬到屏风后。梅花去要了点清水,开始磨墨。
娘先把青、黄、紫、白这些颜色挑出来调好,用白瓷碟盛着,一一排开,再挑了几支大小不一的笔放好。
在书桌前站立,对着花沉思了会儿,娘先用蘸了黄色的笔这里画一笔,那里画一笔,一会儿功夫,牡丹的几片花瓣已经勾勒出来了。然后停了一会儿,又蘸了青色的笔画叶子,并不停地加水,画出深浅不一形状各一的叶子。最后拿了蘸了了墨的笔开始画树枝,一笔笔细细的勾勒。停停画画,不一会儿,两株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牡丹栩栩如生的跃然纸上。
“娘,好漂亮啊,跟真的一模一样。娘的画工越来越厉害了。”等娘停下来后,我赞道。
娘摇了摇头,笑道:“好久不画了,手生了许多,比以前退步了。”
“怎么会,是越来越好了。”我笑道,周围的人不住的赞叹。
娘招了招手,对我说道:“玉儿过来,给这幅画提上首诗。”
提诗?我拿笔,想了一下,在画纸的右上角写下一首,
此花名价别,开艳益皇都。
香遍苓菱死,红烧踯躅枯。
软光笼细脉,妖色暖鲜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