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身着全黑合体西装的男人从跑车上下来,鹰般双眸锐利寻找到无助的唐筱晚,迈开长腿来到她身边,果断搂住她颤抖的肩膀,单手挥开人群,青着一张刚毅棱角分明的脸,将她带到车上,然后扬尘而去。
车上开了暖风,空气中弥漫着佛手柑的香气,唐筱晚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谢谢你。”她将头靠在玻璃上,全身虚脱了一样。
“最近很辛苦吗?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男人单手开车,从抽屉拿出一盒纸巾递给她,眼中流露出不舍。
“不需要。”几乎连半秒钟的思考都没用,唐筱晚拒绝的干脆。
“谢谢。”她苦笑,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脸上的雨水。
“去哪儿,我送你。”男人刚毅的脸上尽是无奈,他转头目视前方,双手用力把住方向盘。
“我要回家。”唐筱晚拢拢半湿的发,声音哽在喉中闷闷的。
车辆在下个路口漂亮拐弯,地面上有积水,划出好看的弧线。越往唐筱晚家路况越差,前面窄巷两辆卖早点的三轮车堵在一起,互不相让,后面排起长龙,都不耐烦的按喇叭抗议。
“一直住这里怎么行,我之前给你的那套公寓呢,为什么不去住?”男人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他握紧方向盘低吼道。
“送到这里就好了,谢谢。”唐筱晚无视他的愤怒,打开车门下去,穿梭在车辆中间,转眼消失。
男人颓败的将头往后仰,然后长长叹气,他从怀中掏出手机,拨下电话。
“帮我查一下筱晚最近都在干什么,越详细越好。”
顾北城别墅中,弦姐送来的幸福草恣意生长,爬出花盆,霸占窗台。他身着白色家居服,手拿红酒杯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簌簌冷雨。
“北城,做的不错,刚才我已经跟各大媒体确定过了,明天头条登你和夏裳的绯闻。不过最近上通告遇到记者提及你的感情生活时,要朦胧点儿,这个噱头才不枉弦姐为你跑断腿说干嘴啊。”
自动接听功能的手机中弦姐的声音,顾北城仰头饮尽杯中红酒。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唐筱晚当着自己面接收别人礼物的场景,哪里还记得什么夏裳。
想面对面问她,今天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俗男是怎么回事,那条廉价的钻石项链又是怎么回事?
可他该死的完全没有立场,他又不是她的谁。
顾北城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莫名的生闷气。
“欧公子,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攒人到我这里玩,过期不误。”他说完狠狠将手机摔进沙发中,晃着身子进了卧房。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对她这么个清汤寡水的女人上心。应该是愧疚,或是同情,再不然就是对小南思念的转移,总之一颗心被她搅乱,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