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就是看我可怜是不是?你就是在可怜我。不过你想的也对,我确实很廉价,很好打发。”
“我们是不对等的。”
浑身酸痛,喘不过气,郁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年久失修的齿轮,被泪水浸得生出青绿色的锈,吱呀吱呀响着,艰难运作。
其实内里都锈坏了,没有人来修。
吻是泡沫。
什么都是泡沫,没有任何东西能长久留存在他的心腔。
都逝去吧,都离开吧。
郁恪痛苦地喘息,抓着被子的手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泛白,被褚安拽开后细微痉挛。
他看着她模糊不清的脸,凄哀道:“离婚吧……我们离婚吧……”
褚安再次吻上他的唇。
好苦。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挽尊吗?
她现在脑袋空空,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说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隐蔽的颤抖,“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
是恳求吗。
褚安,终于,我也成为牵动你情绪的因子了吗。
我开始在你的生命中显现了吗。
这一刻我是特殊的吗。
是特殊的吗。
褚安觉得自己疯了魔——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这一刻无法隐忍。
为什么自己说出离婚就可以,他说出来就不行,是害怕他松开这万般牵连吗。
从始至终他们之间关系的维系好像都是郁恪在主动,命脉都在郁恪手中,眼看着她褚安好像才是居于主位的,掌握所有的……可实际上并非如此,一切关窍都在郁恪那里,他要靠近那便是靠近,他要远离,褚安无法抗拒,也不会挽回。
此时她终于明白,或许郁恪在她的生命中就是不一样的,这三年,郁恪贯穿始终,就算他是褚家派来的,褚安也无法拒绝他的靠近。
她的生活已被郁恪侵染。
郁恪在她这里是拥有刻度的,不再是茫茫人海中随意的一个。
她害怕从郁恪口中听到那两个字。
因为她心知肚明,自己说离婚不一定会离,这是肯定的。但是郁恪说离婚,他执掌着所有权利,褚安只能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