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深处发出闷响。前路越发艰难。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说不定在褚安眼里,他就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褚安对他没有感情。
他开始给自己洗脑,尝试说服自己主动低头,再次去讨好褚安。刚做完爱,褚安心情通常会很不错,让她高兴一些还是比平时容易的。
其实老婆对我还是很好的,郁恪心想,一遍遍反复念叨,她大半夜找过来,还一直抱着我输液,也不抱怨累。
其实老婆真的很好的。
她会很温和地给出信息素,会煮面,会切橙子,会纵容我,会满足我的需求,还给我很多的零花钱。
想到这儿,郁恪心中又泛出一股酸劲,黏糊糊的,发胀,四肢百骸都跟着一麻。
可是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钱……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想……我要想她的好。
郁恪皱着眉窝在床上给自己催眠。
我怎么能忍心和她吵架呢?我怎么能把负面情绪扔给她呢,我不体贴就算了,我怎么还能这样不讲理,这么不懂事呢。
没有谁的生活是轻松的,我现在所面临的这些并不稀奇。
况且我也有错。
我明知道她不喜欢孩子,却还是耍手段……这件事难道不怪我吗?这是我的错啊,我为什么要抱怨。
这一切不都是我咎由自取么,是我没有考虑过后果,是我没有责任心,为什么要怪她。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丈夫。
我真该死啊。
我应该向她求和,向她道歉……我应该这样做,不然就要分开了。
面对分离的极大可能性,心中就充斥她的好了,一点点黯淡之处都找不到。
郁恪很快将自己说服,甚至开始唾弃自己的自私。
不敢再犹疑,生怕自己又改了主意。
他从门后探头探脑看出来,目光逡巡一圈找到褚安,恰好褚安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干什么?”她问,眸光深处泛着一层浅薄凉意,秋一般。
话到喉头,郁恪却哑然,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