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恪摸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到自己的哭闹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是小孩子了,二十五了还没个大人样。
他眼神闪躲,埋头往卧室去,“我要睡觉了。”
褚安颔首,从包里取出工作时常戴的无框眼镜,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开始处理这一天堆积的事务。
凌晨两点半还有个跨国会议。
外面暴雨稍歇,但风仍是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空气呜咽。
夜浓稠而馥郁。
曾经久居的地方变得陌生,郁恪有些睡不着。
他发觉自己好像没有办法离开褚安了,身体里还流淌着她的信息素,睁眼闭眼都是她的面容和身体。
为什么还不过来?
他翻来覆去在床上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心中愈发忐忑,既疑心褚安已经走了,又担忧她真的在计划离婚。
他们几乎没有闹过这样大的矛盾,以往有些什么也都是他低的头,褚安不是会认错的人。
郁恪翻了个身,浑身不适,哪里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劲。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不低头,这段关系大概是永远无法修复的。
褚安的脾气比他倔多了,她绝对不会认错的,这有失颜面,而在他们的关系中,褚安始终占据上位,手里掐拿着一切。
呜咽的风声中,郁恪感到痛苦。
他不想低头,他不想认错。
尽管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他确实有错,但是……但是他也是被逼无奈的。他不想认错。
可是郁恪也敢百分之百保证,如果他今天不低这个头,往后就无法挽回了。
褚安身边人多的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何况现在谢蔺回国,他们青梅竹马……很快很快,褚安就能将他完全忘记了。
他这个丈夫的位置本就坐得名不副其实,未来两个多月恐怕会更难过。说不定连余下两个月都没有。
郁恪承认自己有虚荣心,就算没有褚安对他没有感情,就算没人知道他是褚安的丈夫,他坐的也是正宫的位置。
只要离婚证还有没送上门来,除他之外的人都是小三。都可耻。
他想要保住这个位置。
没有感情又能怎么样,不喜欢我又能怎么样,再来三年九年二十年,孩子也长大成人,你的眼中还会没有我吗?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和褚安闹矛盾,不能和褚安离婚,他要怀上褚安的孩子,得到褚家的认可。
骨骼深处发出闷响。前路越发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