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小说

二十一、回校综合征（第1页）

　　四天高考假期结束了，最后一个高考假结束了。这四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和过了一个暑假似的，因为这四天高考假恰好是周二到周五，白天家里也就我一个人，的的确确爽了四天，游戏没少打，电视没少看。

　　但这一恍惚间，我又坐在教室里了。四周都是如此熟悉的同学，但是现在又是如此陌生。我像个新生儿一样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打量着四周的人。后排有两个讲话的同学停了下来，缩回了脖子，以免自己看上去讲话过于明显。一些写作业的人也停了笔。他们也都向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没错，这里的确是我已经生活了一年半近两年的地方，可总觉得每次放假回来，这熟悉的场景似乎又与往日有些不同，像是视野里多了一抹滤镜，到处都模模糊糊，迷迷茫茫。

　　这感觉，如梦初醒一般，脑袋里还满是梦境的气息，甚至都不敢相信这就是现实，梦境像一条鱼，一条泥鳅，你感觉自己已经抓住它了，但它一甩尾，让你只能触到它滑溜溜的尾巴，而这并不能留住它，最终手里只能捏住一抹腥味，本体已无影无踪。思绪中上一秒还在美好的自由时光里，下一秒就已经坐在堆满试卷的课桌前。自己像个被写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机械地从包里取出写完的和未写完的作业，然后堆在桌子上，对身旁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无论他们是吵是闹，完全无法影响到自己。而自己呢？带了个木头脑袋似的，望着桌上散乱的纸张和课本，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

　　我想好好回忆自由假期里做了些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我好像看电视了——废话；我好像打游戏了——废话；我好像还写作业了——也是废话。

　　我想讲述假期里看到的搞笑视频、遇到的有趣的事，但竟一时想不起来；我想讲述自己在假期里因为一个女孩把已经卸载的游戏下了回来，结果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又卸载了；我想讲述自己在吃鸡的萨诺丛林和艾伦格海岛上吃的所有亏和所有辉煌战绩；我想向同学炫耀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炫耀和某个女孩连麦三个半小时，炫耀和某个女孩换了情头，炫耀和某个女孩一起买了情侣书包……

　　但是一刹那，又什么事也不想做，什么事也不想说。干坐着，耳边脑中充斥着电视剧里的枪炮声，回响着那些口音极重的台词。

　　人生，模模糊糊地过着；道路，迷迷茫茫地走着。而前面像是布满了大雾，看不清路。但我清楚，努力才是永远的征途。

　　面前的试卷，想做的早就做完了，不想做的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提不起笔。学考，还有十天。满脑子回荡着浓重的口音：“就差这最后一哆嗦咧！”